荷蘭非營利組織準備起訴Valve 認為其蓄意抬高遊戲售價

要是讓你列出所有和Steam掛鉤的印象，哪怕給你幾天幾周時間去想，“定價高昂”大概率都不會出現在清單裡。恰恰相反，如果你和我一樣，提到Steam最先想到的就是力度驚人的打折季，花點小錢就能囤一大堆根本玩不過來的遊戲。

但如今，“高價問題”卻成了荷蘭一家非營利組織發起的全新維權行動的核心。這家名為荷蘭消費者競爭索賠基金會（CCCF）的機構稱，其宗旨是“保護消費者免受不公平商業行為侵害，包括違反競爭法、消費者權益法及其他違法行為”。

CCCF正在號召荷蘭玩家報名參與“遊戲索賠”行動，向Valve發起維權。該組織的計劃是先“與Valve坐下協商”，而一旦協商無果——這是筆者的個人判斷，並非該組織表態——便會直接將這家公司告上法庭。這家非營利組織聲稱，Valve通過Steam平台30%的銷售抽成，人為推高了全PC遊戲商店的遊戲定價。準確來說，Valve的抽成採用階梯製：遊戲營收突破1000萬美元後抽成降至25%，超過5000萬美元後降至20%——但即便如此，抽成比例依然相當高。

CCCF在聲明中寫道：“Valve禁止發行商與開發商在其他PC遊戲平台，如Epic遊戲商城、微軟商店、育碧Connect等，以更低價格售賣旗下遊戲。它通過合約條款約束與向發行商、開發商施壓的雙重手段實現這一目的。”

該組織表示，發行商為了抵消Steam 30%抽成帶來的成本，會抬高遊戲定價;而由於必須留在Steam平台——畢竟Steam在PC遊戲領域佔據絕對市場份額——這些抬高後的定價不得不沿用到所有平台，哪怕是Epic遊戲商城這類抽成僅12%的平台也不例外。

Valve方面及其總裁加布·紐厄爾則否認Steam賣家受到“不得在其他商店低價售遊戲”的不成文規則約束，但已有不少開發商與發行商給出了相反說法。在2023年一場正在進行的反壟斷案庭審中，紐厄爾本人當庭看到了Valve員工執行該規則的證據，卻依舊予以否認：“Valve沒有任何政策或慣例，會干涉第三方軟體開發商在其他平台的定價。”

CCCF認為這番說辭站不住腳，此外它還對Steam的其他經營方式提出了異議。該組織稱：“Valve與多家發行商約定，在東歐購買的Steam密鑰無法在西歐激活。”此舉是為了“將低價的東歐區遊戲擋在西歐市場之外，這種行為叫做‘地域封鎖’，屬於違法行為”。事實上，CCCF也提到，歐盟委員會數年前就曾因該行為對Valve開出罰單。

就連遊戲內購也沒能逃過質疑：“一旦你在Steam上購買了遊戲，皮膚、戰利品箱、遊戲內貨幣、賽季通行證等內購內容，只能通過Steam錢包在Steam內購買。Valve會再次收取通常為30%的支付處理手續費。如果Valve允許其他支付服務商參與競爭，這筆費用會低得多。”

CCCF已邀請Valve進行庭外磋商，但最終對簿公堂幾乎已成定局。如果該案勝訴——而判決結果恐怕還要等上好幾年——參與索賠登記的荷蘭玩家將獲得相應經濟賠償。消費者競爭索賠基金會已聘請哥本哈根經濟學谘詢公司的經濟顧問核算損失金額。初步估算顯示，荷蘭玩家累計多支付了超過2.2億歐元。算上利息，平均每位玩家多花了130歐元以上，重度遊戲玩家的損失則更高。

目前已有多起法律訴訟直指Valve與Steam。除了本案，還有前文提及的Wolfire Games發起的反壟斷訴訟、一起針對戰利品箱的集體訴訟，而對Valve影響最大的或許是紐約州提起的訴訟——該州指控Valve通過戰利品箱“致使兒童與成人參與非法賭博”。